她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抠进冰面里。

嘴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雪上，殷红刺目。

“两年都熬过来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现在放弃，对不起的，是我自己。”

柔光愣了一下，忽然疯了一样。

猛地扑向那股反噬的本源，替她生生扛下了一记最猛烈的冲击。

那团淡金色的光，瞬间黯淡了大半。

“996！”

【我没事！】

柔光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然倔强：

【瑶瑶，我帮你分担一半！我们一起，把它的‘脾气’按下去！】

一人一光，就这么并肩。

把那头古老荒原的“脾气”，一寸一寸，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造反的本源，终于疲惫地平息了下来。

重新化为温顺的能量，缓缓汇入时瑶的掌心。

时瑶瘫倒在冰面上，大口喘着气。那团柔光飘落到她脸边，黯淡了不少，却还是努力地闪了闪。

【瑶瑶……我们赢了。】

“……嗯。”

时瑶伸出手，把它轻轻捧住，嗓音沙哑，

“你傻不傻。”

【瑶瑶才傻。】柔光小声嘟囔，“都不肯松手。】

禁地里的巨影消散了，暴风雪变得温驯了，猛兽也逐渐失去了踪迹。

整片荒原的能量，被时瑶一点一点地纳入她的空间。

从最初的桀骜不驯，到后来的温顺平和。

【996系统 · 阶段性播报】

【荒原炼化进度】

【百分之五十一……】

【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九十三……】

那一天，时瑶站在荒原中心那座巨柱之下，抬头望着穹顶。

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步了。

她闭上眼，将全身的力量。

全都灌注于炼化的最后一道裂隙。

整片荒原，连同那座矗立了无数年的位面引擎。

在她面前，缓缓地折叠、收缩。

最终化作一缕极细的流光，没入她的掌心。

天地，归于虚无。

再没有零下五十度的暴风雪，再没有灰黑色的禁地。

有的，只是一片温柔的寂静。

【996系统 · 播报】

【炼化完成。】

【冰河位面，已完整收入宿主的神魂主空间。】

【主人……我们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