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怔怔地看着那团柔光，忽然，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她这一路跨位面而来，走过尸山血海，见过人世凉薄。

她以为自己是孤独的。

可原来，从始至终。

有这样一个存在，一直沉默地陪着她，跨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好。”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团柔光。

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暖意，

“以后，我护着你，你也护着我。”

【嗯！】

柔光欢快地应道，又黏黏糊糊地绕着她转了几圈，像是找到了主人的小兽，

【主人，我以后天天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时瑶抬手，任那团柔光停在自己指尖，忽然问道：

“你既然有了感觉，那……你怕不怕？”

柔光晃了晃，像是在认真思考。

【怕。】

它小声说：

【那个坏东西的能量，好黑，好冷。

吞它的时候，我差点就被它‘吃掉’了。】

时瑶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主人需要它呀。】

柔光的声音轻轻的，却异常笃定，

【主人要变强，才能从这里出去，才能护住那些你想护的人。】

【我‘怕’，没关系。】

【主人‘活不下来’，才最要紧。】

那一刻，时瑶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这一路，从来都是自己护着别人。

世人记得她的强，记得她的狠，记得她那句“这买卖，划算”。

可有谁记得，她也只是一个会累、会疼、会怕的人。

直到今天。

这个刚刚有了灵智的小家伙，用最笨拙的方式。

第一次，把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傻瓜。”

时瑶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团柔光，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你护我，我也护你，我们说好的。”

【嗯！】

柔光欢快地把她的指尖蹭了个遍：

【那主人……我以后就叫你‘瑶瑶’，好不好？他们说，亲近的人，都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