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她担心陈曼生早已识破她当初带她回陈家的算计——

她并非全然出于好心，彼时不过是想借陈曼生的身份，牵制陈威，为自己争夺独孤家大权增添筹码。

如今陈曼生失踪，她生怕对方看透一切，转头与陈威联手，或是暗中报复独孤家。

二来，她更担心陈曼生真的被陈威找到，那般疯狂的陈威，定然不会给陈曼生留活路。

可反过来，每当夜深人静，想起陈曼生那双满是绝望的眼睛，她又忍不住心悸，不希望那个可怜的姑娘，真的遭遇不测。

“我说了，曼生不在我这里，你们再纠缠也无用。”

独孤念慈的声音冷了几分。

眼底的挣扎被一层寒冰掩盖，她刻意避开两人的目光，语气决绝。

“独孤家不欢迎二位，来人，送姜姑娘和沈公子出去。”

“念慈小姐！”

沈金炳还想再劝，却被姜婕拉住。

姜婕看着独孤念慈眼底的闪躲与防备，心中已然明白，再多说无益。

独孤念慈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是打定主意不肯透露。

继续纠缠，只会徒增麻烦，甚至可能惹来独孤家的敌意，反而不利于寻找陈曼生。

“不必麻烦念慈小姐。”

姜婕语气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失望。

“我们自行离去便是，只是还请念慈小姐若是有曼生的消息，务必告知我们一声，感激不尽。”

独孤念慈没有应声，只是背过身，不愿再看他们，周身的疏离感愈发浓烈。

姜婕轻轻拉了拉沈金炳的衣袖，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

最终只能转身，一步步走出独孤家的府邸。

看着两人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独孤念慈才缓缓转过身。

眼底的寒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纠结与担忧。

“小姐，真的不告诉他们吗？”

身边的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跟随独孤念慈多年，从未见过小姐这般矛盾的模样。

“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