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苏珏生缓缓抬手；

指尖凝聚起一丝淡淡的魔气，轻轻一挥，自己的身影，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色微光，如同鬼魅一般，一点点消散在夜色之中。

片刻之间，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湿冷气息，还在空气中弥漫，证明着他曾经来过。

院落之中，再次恢复寂静，只剩下晚风拂动松枝的细微声响，还有寒花散发的淡淡幽香。

姜婕依旧坐在石桌旁，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目光空洞地望向苏珏生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眼底充满了挣扎与犹豫。

苏珏生的话，依旧在她的耳边回荡；

那些诱惑，那些警告，那些真诚，那些狠厉，交织在一起。

她心烦意乱。

自己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一边是自己的灵根，是自己的底线，是不与魔族同流合污的坚守；

一边是沈金炳的安全，是自己的清白，是摆脱困境的希望。

她讨厌这些声音，打破了她难得的宁静。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纤细而白皙，却握着自己的命运，握着沈金炳的命运。

颤抖，是因为愤怒，因为苏珏生的威胁；这般滋味，她太痛恨了。

她痛恨命运不能在自己手中掌控，痛恨人人都对她恶语相向，痛恨人人都在争权夺利之下，把她当炮灰。

若是选择妥协，交给苏珏生灵根；

或许，她和沈金炳，都能摆脱困境。

可她，却会失去自己最强大的力量，沦为苏珏生的棋子，甚至会沦为修仙界的公敌；

若是选择坚守，不与苏珏生合作，她和沈金炳，将会面临更多的危险，将会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

甚至，可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晚风轻轻吹拂，卷起姜婕的发丝，也卷起她心底的挣扎与犹豫。

月光皎洁，洒在她的脸上，映得她的眼角，泛起一丝淡淡的泪光，却被她强行忍了回去。

她是姜婕，是那个冷静理智、不卑不亢的姜婕，是那个手上沾满鲜血，杀了很多人的姜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