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炉中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沈衔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沈苍身上的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紧紧包裹,那种威严而冰冷的气息。
他浑身发抖,几乎要支撑不住,却依旧强装镇定,低着头,不敢直视沈苍的目光。
就在沈金炳母亲的头颅被挂在云顶宗山门的第一时间,消息便传到了沈苍的耳中。
他当时正在闭关修炼,听到消息的瞬间,猛地睁开眼睛;
周身的灵力瞬间狂暴起来,闭关的密室被灵力震得粉碎。
他怒火中烧,立刻召集沈衔,将他带到了宗主大殿;
当时,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沈衔的脸上。
宽大的手掌带着凌厉的灵力,狠狠扇在沈衔左脸;
清脆的巴掌声撞在殿壁上,嗡嗡作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沈衔的身体猛地偏过去,左脸颊瞬间红肿;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额前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沈衔牙关紧咬,面容紧绷,嘴角微颤。
巴掌的声音尚未消散,沈苍冰冷的声音便缓缓传来,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质问;
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内炸开,震得沈衔耳膜嗡嗡作响:
“沈衔!你究竟要干什么!”
“那些流言,那些栽赃,我可以忍,可你竟敢挖开金炳母亲的坟墓,将她的头颅挂在山门示众,你可知罪!”
沈苍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失望;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宝座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灵力变得异常狂暴,殿内的石柱,都开始微微颤抖,符文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衔,眼底的失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衔是他的嫡子,是他从小培养的继承人。
他一直对沈衔寄予厚望,可他没想到,沈衔竟然会如此残忍,如此偏执;
为了扳倒沈金炳,竟然不惜做出如此伤天害理、有辱宗门的事情。
沈金炳的母亲,虽是妓女,却也是为生活所迫,都是命运弄人;
当初为了宗门名声,也没第一时间将沈金炳带回宗门,悄悄将她安置在云顶山脚下的小院子里,暗中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