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人出发……
去往云顶宗的山路崎岖难行。
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仅漏下零星碎光,落在布满青苔的石阶上,泛着湿冷的光泽。
山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碎石,发出沙沙声响,混着远处隐约的鸟鸣;
衬得整条山路愈发静谧,也愈发凶险。
沈金炳走在最前方,脊背挺拔如松,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力,警惕扫视着四周动静。
他一身粗布青衣,衣摆沾着尘土与草屑,却丝毫不显狼狈,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隐忍与决绝;
他目光望向山路尽头,那里云雾缭绕,正是云顶宗的方向——
母亲的头颅悬在山门,此刻他看不清那山巅;
而沈衔的阴谋未破,他每多走一步,便离复仇与清白更近一分。
姜婕紧随其后,步履轻盈,神色依旧淡然。
素色粗布衣裙被山风拂动,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清冷的眉眼。
她手中握着木剑,指尖轻扣剑柄;
目光平静扫过沿途景致,无波无澜,似走在寻常小径之上。
狸花猫缩在她肩头,耳朵贴在头皮,时不时警惕地嗅嗅空气,发出细微的呜咽;
戴胜鸟落在沈金炳肩头,羽翼收紧,眼神锐利,探查着周遭的风吹草动。
苏珏生走在最后,一身青色长衫依旧整洁,只是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眉头微蹙,指尖下意识抚向脸颊。
起初只是细微的刺痛,像细针轻轻穿刺皮层;
后来痛感愈发尖锐,顺着脸颊蔓延至脖颈;
指尖抚过之处,触感僵硬发涩,活人的肌肤感逐渐丧失;边缘处微微翘起,露出底下一寸灰白的皮肉。
——这张扒来的脸皮,时限已近。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眼底的温和笑意早已褪去,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阴冷。
微微发白的指尖按压着脸颊,试图压制那尖锐的痛感,却只能让脸皮边缘的翘起愈发明显。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不断的提醒他,这具借来的皮囊,撑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