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立于桃林深处,身姿挺拔却带着几分散漫。
周身褪去了往日的痞气,多了几分难得的沉静。
斜阳恰好落在他的侧脸,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眉骨锋利,鼻梁高挺;
他鼻尖微微泛红,想来是沾了林间的晚风与花香。
长卷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余下一段安静的弧度。
他的下颌线利落分明,线条流畅却不凌厉;
唇角微微抿着,没有笑意,也没有往日的嘲讽,只是淡淡的,带着几分疏离与落寞。
耳尖被斜阳染成淡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风轻轻吹动。
碎发蹭过眉梢,添了几分少年气,却又被眼底藏不住的隐忍冲淡。
余晖落在他的发间,将墨色的发丝染成金棕。
光影交错间,竟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脆弱与孤寂。
他微微抬眼,望向远方的天际,侧脸的轮廓在斜阳下愈发柔和。
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满地的桃花、斑驳的光影交织在一起。
那侧脸,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有超出年龄的隐忍;
暖融融的斜阳也未能驱散他周身的疏离,反倒衬得他愈发孤绝。
像一株生长在桃林里的寒树,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心事;
在暮色余晖里,静默无声。
“啦啦啦啦啦……”
一股如清流般温婉的音乐响起,姜婕听着莫名其妙的声音,神色仍旧随意淡然。
可对面的沈金炳却是骤变——
他轻佻蕴雅的眉眼骤然消失,震惊警惕迅速爬上他的脸。
姜婕还是那般淡然,她一个翻身,已经爬到树上;她坐在一根横枝上,懒散缓慢的晃动着双腿,轻飘飘问:
“怎么了?”
“有人进入青云山山脉,而且在靠近这片结界。”
沈金炳耳朵轻轻动了动,缓慢环顾周围,沉声回应姜婕。
他背对着姜婕,姜婕却是能精准察觉到沈金炳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