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庭院深深,灵泉潺潺,还有弟子们轻声细语的问候。
母亲总会在他练字累了的时候,端来一碗温热的灵蜜水;
母亲的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眉眼间满是温柔。
那时候的他,会笑,会闹;
会因为练不好剑法而跺脚,会因为得到父亲一句难得的夸奖而雀跃。
世界小而纯粹,只有笔墨书香、剑影晨光;
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更没有那个名叫沈金炳的名字,能搅乱他所有的安宁。
变故来得很随意,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阳光正好,透过书房的窗棂,洒在他铺开的宣纸上。
墨香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清淡而绵长。
他正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临摹宗门心法。
母亲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拿着针线,轻轻缝补着他磨破的剑袍;
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仿佛这样的安宁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打破了这份静谧。
弟子的阻拦声、女人的争执声,还有一个孩童怯生生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飘进了书房。
沈衔停下手中的笔,皱起眉头,眼底满是疑惑——
云顶宗门禁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副宗主的居所,是谁敢在这里喧哗?
不等他起身去看,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苍面色阴沉地走在前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站在沈苍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素色布衣、面容憔悴的女人;
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童。
孩童面色苍白,眼神怯懦,紧紧攥着女人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安。
沈衔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和孩童,下意识地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他拉着母亲的衣袖,小声问道:
“母亲,他们是谁?”
母亲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有些发凉。
她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悄然浮现一丝复杂与不安;
她轻轻拍了拍沈衔的手,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沈苍,眼底满是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