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混合着酸涩苦楚,瞬间涌上心头,他开口吟道:
“名逐利一场空,孽骨难脱世不容。道阻无凭风作伴,情疏不被月相容。”
“金纹覆面藏寒色,炳耀虚名映困穷。笑我半生皆傀儡,孤灯冷影伴尘终。”
这首诗,是自嘲,是悲戚的哀叹,是撕碎自己的一切伪装的拼死一搏。
诗句悲戚婉转,字里行间满是他半生的漂泊与孤独,满是他心底的苦楚与不甘;
每一句都透着刺骨的寒凉,却又藏着不肯低头的傲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感染力。
吟完之后,周围的喝彩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着沈金炳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同情,动容,还有几分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沈小公子,心底竟藏着这样多的悲苦!
姜婕站在他身侧。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眼底压抑的悲戚与恨意,心底悄然生出一丝震撼。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沈金炳,没有痞气,没有邪魅,只剩下纯粹的脆弱与倔强。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苦难,想起自己心底的孤寂、荒芜与无人问津;
她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却在沈金炳的诗句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动容;
那道包裹着她心魂的冰墙,又悄然松动了几分。
诗会老板神色犹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论诗句的功底,沈金炳丝毫不逊色于陈曼生,而论诗的意境似乎也说不出个身负。
难道沈金炳的诗更悲戚, 就更好吗,也不是说一定要正义潇洒才好……
或者说,这种话,只是两派的搪塞。
可论身份,陈曼生是沈衔看重的人,他根本得罪不起。
这老板,差点就要拿出两个紫玉簪,说是两人并列第一……
他下意识地悄悄看向沈衔,见沈衔面色依旧冷漠。
沈衔没有任何表示,但在诗会老板眼里,却是最好的表示。
诗会老板只是多看了沈衔与陈曼生两眼,便立刻定了主意;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陈曼生拱了拱手:
“陈姑娘诗句洒脱,意气风发,实乃佳作!这彩头,自然是陈姑娘的!”
说着,他便拿起那支紫玉簪,快步走下台,恭敬地递到陈曼生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