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那五十块中品灵石，实在是她目前无法拒绝的诱惑；

又或许，是连日来的孤独与疲惫，让她迫切地想找一个出口，哪怕这个出口，是来自一个她并不信任的人；

更或许，是脚边狸花那期待的眼神，让她卸下了几分坚硬的伪装。

她缓缓抬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冰冷依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戒备与疏离。

她的唇线微微抿了抿，声音依旧清淡；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

“好，我陪你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金炳脸上的痞笑瞬间放大。

眼尾的邪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般纯粹的欢喜，连眼底都亮了几分，像揉碎了的星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将锦袋塞进姜婕手中。

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答应！”

姜婕接过锦袋，入手沉甸甸的，灵石碰撞的声响在掌心传来。

让她心底多了几分踏实，却也多了几分复杂。

她指尖微微摩挲着锦袋的暗纹，垂着眼，没有看沈金炳，语气依旧冷淡：

“我只是为了灵石，别多想。”

她依旧在伪装，依旧不愿承认自己心底的松动；

仿佛这样，就能守住自己最后的防线。

沈金炳自然懂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

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轻轻转动着黑金折扇，语气又恢复了几分痞气，却多了几分真切：

“不管为了什么，只要你答应就好。”

他肩头上的戴胜似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欢喜，欢快地蹦跳着，“咕咕”叫个不停；

、脚边的狸花也蹭得更欢了，仰头望着姜婕，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雀跃。

姜婕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狸花，又抬眼看向沈金炳。

他立在梅影里，黑紫色纱衣随风轻扬，微卷的长发与细辫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