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大大方方地朝她摆手,指节修长,动作带着几分随性的洒脱。
四目相对的刹那,姜婕骤然明白了。
院外的鸟叫不是偶然,不过是他刻意安排的一场戏。
独孤念慈的天真,她们的离去,甚至这院中的风与花香,都成了他眼底的筹码。
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覆上一层更厚的冰冷。
或许他没那么讨厌,只是姜婕看到这样充满心机的人;
想到自己被自己欺骗的过去,给不出好脸色。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被寒霜冻住,眸底的空洞被刺骨的寒意填满,连唇线都绷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方才还能勉强维持的平静,此刻碎得彻底——
原本……,她已有三天没见到这人,或许会悠悠回忆着宗门内见过的人。
他总能这样,不动声色地窥探她的一切,用看似无害的方式;
将她的处境置于掌心,肆意把玩。
她没有回应他的招呼,甚至不愿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要回院。
冰竹椅的凉意,狸花的温软,哪怕是独孤念慈天真的笑容;
都比此刻他眼底的玩味更让她安心。
“姜婕。”
身后传来沈金炳的声音,带着点笑意,不疾不徐。
她脚步未停,指尖却悄然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这是戴胜鸟,”
他的声音渐渐靠近,带着几分少年人的好奇,
“乡里话叫香香鸡,你要不要来闻一闻?”
“乡里话”
三个字,落在姜婕耳中,却令她顿住脚步。
她当然知道这鸟的名字,也知道这绰号背后的真相——
那不是什么清甜的香气,而是尾脂腺分泌的、混合着腐殖质的特殊气味,是它用来御敌的武器。
姜婕终于回头,她看向眼前笑容好像很真诚的沈金炳。
她不由的想——
他偏偏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戏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