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如惊鸿掠空。
手中那杆鎏金红缨枪骤然亮起,枪身通体灿金,流光内敛却锋芒毕露,红缨如火,随动作翻卷成一团烈霞。
没有半分多余姿态,每一招都干脆到极致。
枪尖破风,直刺、横拦、旋挑、回斩,金影与赤芒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快得只剩一道鎏金流光。
她身姿轻盈如羽,落步稳如磐石,衣袂随枪风轻扬,明明是杀伐之姿,却美得惊心动魄。
枪随身转,人随枪动,金辉映得她面容清冷淡漠,眼底无波无澜;
仿佛这凌厉杀招、这漫天枪影,都不过是随手为之。
她一次次进攻青冥重剑的主人,他却半点强攻之意都无。
男子只随意抬手,轻描淡写地格挡、卸力、闪避。
重剑在他手中不似凶器,倒像一片闲云,慢而不滞,松而不散;明明是守势,却将漫天枪影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枪尖每一次撞上青冥剑身,都溅起一金一青两道灵光。
女子枪势越疾,身影越利,如惊鸿掠空;
男子却依旧从容闲适,脚步轻移,剑随身走,眉宇间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陪她过招,而非生死相搏。
一枪直刺,势如破竹。
男子手腕微沉,青冥重剑轻斜,只一挡,便将那道鎏金光影稳稳卸开。
枪风扫乱他鬓边发丝,他却连眉峰都未动一下,依旧是那副轻松淡然、只守不攻的模样。
一攻如烈火惊鸿,一守如闲云静山。
枪鸣清越,剑音沉浑,一金一青两道身影交错,明明是厮杀之景,却美得令人屏息。
许久之后……
女子最后一枪收势,枪尖轻顿,赤缨垂落,金芒微敛。
她立在原地,气息平稳,眉眼倦怠;
仿佛刚才那一场利落飒爽、艳绝四方的舞刀弄枪从未发生。
“哼!你可是舍得出关了!”
红缨枪重重落地,梳着马尾的女子冷冷打量男人一眼,调侃开口。
幽冷的话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
那举着青冥重剑的男子悠悠侧目,对女子投去一个慵懒的眼神。
他没回应女子的话,只又悠悠转头看向悬崖边儿的姜婕。
“哒哒哒……”
他缓慢走向姜婕的同时,稳稳将青冥重剑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