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尾下垂，眼睫毛轻轻抬起，淡然冰冷的眼神，看不到情绪。

而在狸花的程序中，赫然写着——于此世界生存三千年，最后成为一个反派。

且不说需要成为一个什么样觉得，单是在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孤独的生活三千年，已是极其不易。

这样的任务，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尤其……，是它见多了姜婕有生之年所受的苦难。

“没什么，此世界是全面虚拟，只要你快乐的活下去就好。”

狸花压下心中情绪，抬头温和望着姜婕的眼睛，浅笑回答姜婕的问题。

姜婕看着狸花的眼睛，那满眼的温柔，是那般的不真实。

姜婕悄然转动视线，上下打量狸花两眼，最后又轻轻垂眼，最终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知道狸花在撒谎。

可是撒谎的结果和目的如何，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漫漫前路的每一步，对她来说都是孤独的。

看着姜婕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狸花身形放松几分，沉沉呼出一口气。

这里的景色极美，峰峦叠嶂，姜婕与狸花，行走在峭壁的横木之上。

姜婕一步步走着，轻声询问：

“没有我的那个时空，沈衔怎么样了？”

这般突然的问题，狸花愣了一秒；它的神色有些空白，似乎是想不起来沈衔这号人物，又或者在查找沈衔此刻的信息。

“呃……”

它微微垂头，温柔笑着回答：

“挺好的，那些亦真亦假的梦，已经在正常的生活中淡忘。”

可说着说着，它又慢慢顿住；而随着声音停下的，还有它抬头看向姜婕，充满纠结的眼神。

“有什么直说就好，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

姜婕并未回头，却准确的察觉到它的情绪。

她又带着笑，满是自嘲般开口。

狸花听到姜婕这样说，它的眼神慢慢放松，整个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下一秒，就听它轻轻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回答：

“他虽恢复正常，可要是看见你，梦里的那些记忆，就会重现他的脑中。”

“最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狸花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似有若无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