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瑾枫开口之际，姜婕重重跪地匍匐，沉声请罪：

“皇上息怒，是小灵无用，惹下滔天大祸，请皇上降罪！”

此话，打断萧瑾枫的咄咄逼人，也将众人的视线引至自己身上。

“小灵，你起来说话。此事与你何干？”

萧瑾枫的声音满是担忧与急切。

她想拽起姜婕，却不敢在大殿上有更大幅度的动作。

她知道，姜婕最不喜欢这些人赤裸裸的视线……

而姜婕依旧跪着，头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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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晰感受着那些注视，神色烦躁的闭了闭眼，悄然深吸一口气，沉声继续说道：

“回皇上，小灵有罪。”

“方才六殿下与公主殿下所言，皆有缘由，却也都误会了。此事……此事说到底，是小灵的错。”

“呼……”

回应姜婕的只有皇帝沉重的呼吸声。

小灵模棱两可的否认，像是畏惧，像是权衡之后的自保。

大殿内寂静无声，就连古灵精怪的萧玥，也没在此刻说话。

或许，都在等着姜婕的“自圆其说”。

萧瑾枫蹙眉，眼中藏不住担心，正要顺着姜婕说话。

姜婕又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字字珠玑：

“方才在宫道上，公主殿下身边的掌事宫女确曾来寻小灵，说是殿下瞧见了小灵的绣品，十分喜爱，想请小灵到公主府，指点一下府中绣娘的技艺。”

“小灵当时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一时情急，竟以为是自己哪里冲撞了贵人，惹了麻烦，吓得转身就跑，慌乱中与六殿下撞了个满怀。”

“这才引发了后续的种种误会。”

她说着，语气满是惶恐与颤抖，又轻缓摇头。

这番解释，要是“有心之人”瞧去，还会觉得姜婕并非自愿。

毕竟，姜婕此刻的着装有点儿凌乱，又不至于令皇帝治罪。

她的摇头，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诉说着公主府的雷霆手段和深不可测。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萧瑾枫心底升起。

她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

却没想到，她的“拯救”对姜婕而言，可能是一场更大的灾难。

姜婕的退缩，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她心头大半的怒火，却也让她看清了现实的残酷。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在地上请罪的姜婕，精准地落在了大公主那张依旧带着得意笑容的脸上。

她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与锐利。

仿佛刚才那个急于告状的“弟弟”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