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水患,需工部、户部协同,牵涉地方官员无数;北疆粮草,更是兵部与户部的权责所在,动辄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等国之重事,需有定策之能、调度之权的皇兄们商议决断。”
“儿臣久居宫中,于政务一道仅是纸上谈兵,毫无实务历练。若妄加议论,提出的不过是些不切实际的空想,非但于事无补,反会扰乱父皇视听,平白给父皇添乱。”
“届时,儿臣岂非成了父皇真正的‘棘手难题’?”
“这份责任,儿臣担不起,也绝不能担。”
小主,
最后几句话,他逐渐带上一分严肃与郑重。
这番话说得,算是滴水不漏——
先是自贬身份,再是将难题推回给有实权的皇子;
最后,更是将“接折子”这件事本身定义为对皇帝的“添乱”,还皇帝一棋。
潜台词是“您要是真想解决问题,就该去找太子或其他皇子,别拿我当枪使。”
但,皇帝可没有太多选择。
皇帝闻言,眼神深邃,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听出了萧瑾枫的弦外之音,心中既有对她这份清醒的认知感到意外,也有一丝被顶撞的不悦。
“倒是又聪明了几分。”
他突然勾起一抹不知生死的笑,悠悠赞道。
周围宫人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被刻意放轻,生怕皇帝在这时候注意到他们。
然而,萧瑾枫等的就是他这一丝松口。
哪怕行差踏错一步,就是“生死之交”。
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稳,仍带着郑重,还添一抹不容置疑的急切:
“父皇,比起那万里之外的国事,儿臣今日斗胆闯殿,是为一件就发生在父皇眼前的‘宫闱大事’,更是‘国事’而来!”
“此事若不明辨,只怕会寒了天下人之心,损了皇家威仪!”
“宫闱大事?”
皇帝逐渐勾起笑意,笑意摸不清情绪,又幽冷继续道,
“讲。”
但声音仍旧随意冰冷。
萧瑾枫又悄然环顾一圈,仍没发现姜婕身影。
她不再耽搁,直入主题,声音清晰而有力:
“方才,儿臣在御花园,亲见大皇姐,以人多势众,强行带走了您的御前宫女,小灵!”
这番话,应是不妥的。
一个宫女怎可如此急切的闹至皇帝面前。
皇帝神色又浮现复杂,看向萧瑾枫的神色晦暗。
逐渐的,皇帝的脸色还是难看几分——
御前宫女其中含义非同一般,暗含皇帝的颜面;公然强抢,自然在打皇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