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皇帝坐在这个位置上本就不稳,他没有自己的根基。
是被众人强行推上这个位置。
这也就说得通了些。
他很担心有比他更合适成为天子的人出现,随时都在害怕被从这个位置拽下来。
他的那些皇子,有的确实很有实力。
六皇子正准备悄声离开,德妃突然提起江南水患的事:
“臣妾听闻江南近日雨水连绵,百姓或有淹涝之苦,心中甚为挂念。恳请陛下保重龙体,亦望朝廷早施良策,使黎民安枕。”
小主,
六皇子的脚步一顿。
也正是这一停顿,皇帝没先回忆德妃的关心,转而看向六皇子,淡声问道:
“六……阿哥,你有何见解。”
他像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萧瑾枫在兄弟间的排行,询问的话也随意、不屑。
或许,他并不觉得六皇子能回答上来。
萧瑾枫微微颔首,沉声恭敬回答:
“谢父皇垂问。儿臣只是听闻江南水患,心系百姓受灾之苦,日夜祈盼天佑我朝,灾情早日平息。”
“至于对策,自有父皇与朝中贤臣筹谋,儿臣不敢妄言,惟愿早日安澜,百姓安居。”
这样的回答,既不惹眼,也不出错。
可皇帝看向他的眼神还是冷漠几分,萧瑾枫话音未落,他冷声打断道:
“都是些虚言假话,让你说你就说。”
六皇子再次颔首,模样恭敬。
他在回答皇帝的话时,又悄然打量周围一圈: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惶恐。”
“儿臣并无实务阅历,不敢妄议方略,只是平日听闻及古籍所载;治水重在疏堵结合、防患未然:亦需顾及灾民安置与春耕复业,方能安民心、稳社稷。”
“这些不过是常理揣测,究竟如何施行、派何人督办,全凭父皇圣心裁断,儿臣不敢多言。”
随着他几句话音落下,他仍旧没找到姜婕的身影。
担忧不由得再次升起。
皇帝拿着棋子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转头看了眼萧瑾枫。
他压下眼中情绪,又看向棋盘,淡声道:
“过来,陪我下两局。”
就算这样说着,周围的气氛缓和两分,皇帝的两人,仍找不到笑意。
他对皇子的厌恶,像是刻进骨子里的。
但今天,他鲜少与一个皇子说过这样多的话。
一旁的贤贵妃眼中浮现不安,又生生压了下去。
她呼吸沉重两分,向皇帝微微欠身,声音娇柔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