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每个人，都有既定的任务，有些人突然醒悟，有了思维，并开始做出与原设定相悖的行为。”

“不，你解释得不到位。”

姜婕带着浅笑，轻声打断。

还没等苏敬恒反驳，姜婕又悠悠补充解释：

“这是一个小说世界，觉醒者只是剧情的固定情节之一，或许你并没有真的觉醒。”

姜婕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转动视线，直勾勾与李涞对视。

那双晦暗幽深的眼眸，好似洞察一切，包括李涞无数行为的动机。

李涞背脊挺直，身体僵硬，空洞又惶恐的与姜婕对视。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心慌与恐惧。

他的脑中不断浮现姜婕的话，像是紧箍咒一般，声音时而空灵时而真实，不断在他耳边回荡。

“咚…咚…”

他连续后退两步，眼中是藏不住的慌乱与怀疑。

他到底……，有没有觉醒。

不，不对。

苏敬恒是要摧毁觉醒者，他为什么要找上苏敬恒。

这岂不就是直接暴露自己觉醒者的身份。

而苏敬恒为什么没有对他出手，是不是他从来都没有觉醒。

——他从来都没有觉醒，都是假的，他仍然被剧情控制着。

无数混沌思绪的闪过，最终脑中只有这样一句话，不断回荡。

他奇怪的神色，瞬间引起另外几人侧目。

苏敬恒看了一眼，并未上前关心，转而又神色复杂冰冷的瞪着姜婕，质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姜婕仍带着晦暗不明的笑，声音轻飘随意的回答：

“你知道什么，我就知道什么。”

不知这话又怎得触了他的逆鳞，从腰侧掏出枪，茫然向前两步，瞪眼，眼球立刻浮现几根红血丝，狰狞说道：

“你是觉醒者，我要杀了你。”

很奇怪，越是装好人，越是作清冷高洁人设，背后往往更加肮脏。

“不，你想装做个正义者。其实这是想维持当下的局面罢了。”

哪怕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姜婕的额头，她的眼中仍旧没有恐惧，仍旧挂着笑意说道；

“因为你的结局是一无所有，或许……，你找错目标了。”

随着第二句话吐出，苏敬恒的神色陡然复杂两分，不知所措的后退两步。

他拿枪的手微微发抖。

“你没开过枪吧。”

姜婕清冷的声音又再次传来，并不像是在询问。

语气充满肯定。

苏敬恒举枪的手又加重两分。

下一瞬，他手臂微微晃动，在他做完动作之前，姜婕的声音却又先一步传来，截停苏敬恒的动作：

“你手上的应该是1911，后坐力中等偏强，朝上开枪手臂不好发力，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