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病床上的女孩,还是脸色苍白,双唇毫无血色。
她悲痛又愧疚的望着林楚南,沉默好一瞬才用干涩的嗓子说话:
“对不起,我替我的哥哥向你道歉。”
说着话,她眼中的泪瞬间落下,顺着她的脸颊,沉重的砸在被子上,全然无声无息。
沈衔悠悠看着她,缓缓起身,来到床头柜前,正要倒水,却发现水壶是空的。
他微微蹙眉一瞬,又快速恢复平静。
因长久无人照料,水壶是空的,这合理。
但他心里依旧藏着怀疑,病床上的女孩戚戚哎哎的又说着抱歉的话。
沈衔淡淡听着,余光时不时观察女孩的神情,很到位,很悲痛。
可沈衔看着她的表情,却怎样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悲痛;表情是到位的,但他就是不能感同身受。
情绪都会具有一定的感染性。
“你的父母呢?你们相依为命多少年了?”
沈衔故意问道。
他深知不管这个女孩是否真的在意她哥哥的死,但父母这两个在人生中重要的角色,对他们的感情,往往是不能忽视和伪装的。
往往都会在第一瞬间,暴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女孩怔愣一瞬,瞳孔猛地收缩,眼中情绪复杂。
但沈衔读懂了。
他忽地低头轻笑一声,不再看女孩快速遮掩情绪的模样,声音淡淡道:
“说吧,那个人在哪儿?”
沈衔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之前种种细节,并不是眼前这个女孩能想到的。
女孩又惊讶的抬眼看向他。
但两人还没继续说话,缓慢的鼓掌声响起——
“啪……啪……啪……”
两人齐齐转头,看向站在病房口的来人。
女孩惊慌一瞬,又慌乱低头,眼中害怕,不敢直视。
沈衔则是微微转动眼眸,打量来人几眼,带着淡笑开口:
“陈江岚,陈总。”
陈江岚温和笑着摆了摆手,声音更是随和回应:
“什么总不总的,叫我江岚就好。”
他这般温和模样,沈衔并不感到意外,但心里依旧充满警惕——
他也淡然一笑,摆手轻声道:
“不,这不合规矩。”
两个男人一来一回的对话,竟莫名奇妙开始客气起来。
但这样的客气很快结束,两人相互对视几眼,相互传递着信息,却都未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