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诀剑的锋芒太快,太利,甚至来不及流血。
无头的尸体这才噗通一声,沉重地栽倒在地。
李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
依旧负手而立,仿佛从未移动过。
他周身气息沉静,唯有那双墨黑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如同万年寒冰的冷冽杀意。
他目光扫过门外僵硬的士兵,以及阴影中那团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章鱼触须。
语气平淡,却带着令周围海水都几乎冻结的寒意: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话音未落,更多的破水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道道手持骨矛、鱼叉的身影从幽暗的通道、从建筑阴影中迅速涌出,将石屋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眼中闪烁着海底生物特有的冷光,充满了敌意与警惕。
矛尖齐刷刷对准了中心的李魄,数量之多,远超方才。
瘫坐在地的小美人鱼看着这一幕,娇小的身躯因恐惧而瑟瑟发抖。
她仰头望着李魄挺拔而孤傲的背影,浅蓝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是他出手击退了章鱼,斩杀了凶悍的士兵……
他,是来救自己的吗?
这份认知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是绝境中抓住浮木的感激。
然而,李魄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像一盆彻骨的海水,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瞬间浇灭。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剑拔弩张的人鱼士兵,仿佛那些锋利的骨矛只是无用的装饰。
语气淡漠,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
“我不了解你们的风俗,”
他顿了顿,视线甚至没有在小美人鱼身上停留一秒。
“所以我没资格插手,这件事情不关我事。”
人鱼士兵们闻言,紧绷的气氛明显一松。
只要这个实力恐怖的外来者不主动庇护祭品,事情就还在掌控之内。
一些士兵甚至收回了些许敌意。
认为他或许只是反感被冒犯,而非刻意与整个诺曼留斯为敌。
“但是你们打扰了我,”
李魄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刚才是对你们的一点点小警告。”
“我一向主张男女平等,从来没有过偏袒女人的习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
他侧身,让开了通往小美人鱼的路径,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
小美人鱼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绝望如同深海的压力将她彻底碾碎。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如此冷酷,既然不打算救她,为何又要一次次出手,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