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光芒之下,总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建筑线条的扭曲角度,某些装饰雕像似人非人、似鱼非鱼的痛苦表情。
以及空气中那股混合了深海腥气、腐朽和某种奇异熏香的味道,都让这片水域显得并不那么“神圣”。
反而有种潮湿的、压抑的、甚至隐隐惊悚的氛围。
他没兴趣欣赏这异域风光,也没兴趣了解这所谓的首都。
他被带着穿过结界,进入无水区域。
脚踏在湿滑、铺着碎贝壳的道路上。
最终被引向城市边缘一座相对独立、更为古老的建筑。
这是一座半嵌入海底山岩的祭坛。
材质漆黑,触手冰凉。
上面雕刻着无数扭曲的、难以理解的符文和图案,大多与海洋、漩涡、以及一些不可名状的触手生物有关。
祭坛周围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非但没有带来温暖,反而让空气更显阴寒。
在这里,他见到了所谓的“祭司”。
祭司同样是人鱼,但异常苍老。
他的鱼尾是失去了光泽的灰白色,干瘪的皮肤上布满深色的斑点,长长的胡须和头发如同海草般纠缠。
他穿着一身缀满各种深海生物骨骼和奇异宝石的厚重袍子,手中握着一根顶端镶嵌着巨大幽暗珍珠的法杖。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白色,仿佛蒙着一层永不开化的海雾。
当李魄踏上祭坛时,老祭司那对浑浊的眼珠缓缓转向他。
干裂的嘴唇翕动,发出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的声音:
“你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
李魄心中微动。
他的鬼皇本源收敛极好,即便是召唤鬼龙时,泄露的气息也微乎其微,寻常阴物乃至鬼王都难以察觉。
这老鱼人,在“不对”什么?
“我不是这方世界的人。”李魄坦然道,这并非秘密,“我来自人间。是从阴间的禁忌之海误入此地的。”
老祭司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那对白翳般的眼珠死死“盯”着李魄,仿佛在透过皮囊审视他的灵魂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