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魄道了声谢，没有再多问。

他搭乘电梯，在天空塔内随意地走着。

经过几个正在举行的商务酒会和小型论坛现场，里面觥筹交错，人声低语，一派繁华景象。

有几个人似乎认出了他，想要上前搭讪，被他冷淡的眼神和周身无形的隔阂感逼退。

他看似漫无目的，实则神识如同无形的触须，悄然蔓延开去，感知着这座庞大建筑内每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修复后的顶楼看起来崭新如初，毫无火灾痕迹，寻常人绝看不出任何异样。

最后，他来到了天空塔底层的大门口，站在人来人往的旋转门外。

他闭上双眼，将所有杂念摒弃。

神识如同精细的雷达，以他为中心，向着地底、向着建筑结构的深处，更细致、更深入地勘探下去。

喧嚣的城市噪音仿佛被隔绝在外。

忽然，他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一动。

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带着阴冷与古老意味的气息，如同潜藏在深海之下的暗流，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那气息缥缈至极，几乎与地脉和建筑本身的能量融为一体，若非他对这种气息有着超乎常人的熟悉和感知力，绝难发现。

这气息……

鬼门关？

李魄猛地睁开双眼，墨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天空塔的地下，或者与某个空间节点连接的地方，竟然残留着一丝鬼门关开启或关闭后留下的特殊能量印记？

一个多月前，金融峰会，火灾，宋诚和方诀笠的失踪……

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一个超出常人理解的方向。

夜幕低垂，城市璀璨的灯火将天空映成一片模糊的橘红色。

却丝毫照不进天空塔底层某个被刻意遗忘的角落。

李魄避开所有监控与巡逻。

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再次来到白天空察到异样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货运通道入口，被厚重的防火门和杂物封锁，布满灰尘。

他白天那缕微弱的神识感应，正是源自此处深处。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极淡的赤芒闪过，按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壁上。

神识如同细密的蛛网，沿着墙壁内部的结构缝隙向下、向更幽暗处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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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并非实体的大门，而是一处空间结构极其薄弱、甚至发生了轻微扭曲的节点。

寻常人哪怕站在这里也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