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书,声音略微提高:“小禾。”
她猛地抬头,眼神还有些茫然:“啊?”
随即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你叫我名字了。”
“不然呢?”他面无表情地反问。
她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问题很多。
看故事书时,会指着插图问他:
“这个穿盔甲的人是将军吗?”
“这座山真的有那么高吗?”
在院子里散步时,会指着各种花草树木问名字。
李魄的回答总是简短。
“嗯。”
“传说。”
“银杏。”
“罗汉松。”
她也不嫌他冷淡,得到答案就心满意足地“哦”一声,继续看,继续走。
下午林管家会准备些点心。
一次是嫩滑的杏仁豆腐,撒着金黄的糖桂花。
夏小禾眼睛亮晶晶的,小口小口吃得珍惜。
李魄对甜食没什么兴趣,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
“喜欢这个?”他问。
“嗯!甜甜的,滑滑的。”她用力点头。
第二天,同样的点心又出现在了桌上。
她似乎总在无意识地靠近他。
睡觉时会不由自主地靠过来,走路时会离得很近,说话时仰起脸,温热的呼吸几乎能拂到他下巴。
李魄不习惯与人这般亲近。
初始身体总会下意识地僵硬,或者不着痕迹地拉开一点距离。
但她的靠近太自然,太不带侵略性,像阳光渗透冰层,等他察觉时,似乎已经默许了这种存在。
只是在她靠得极近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会微微蜷缩,耳根偶尔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热意。
夜里她有时会做噩梦,惊醒时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往他身边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