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魄被明臻那番云山雾罩、说了等于没说的话噎得够呛。
胸口一股郁气不上不下。
夜离的这老东西,又当谜语人,真是烦死了!
他心里恶狠狠地腹诽。
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只是规规矩矩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无波:
“那师父,我先走了。”
“走吧,”明臻眼皮都没抬,依旧保持着打坐的姿态,淡淡补充了一句,“记得把门带上。”
李魄依言轻轻带上静修室厚重的木门,隔绝了那令人心烦的檀香气。
他快步穿过幽深的回廊,径直回到了自己在天麟阁的卧室。
这间卧室极大,陈设却并不繁复,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典雅与内敛的奢华。
最显眼的便是中间那张巨大的、来自法国某古老家族定制、价值千万的复古风格大床。
李魄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得如同云团的床垫里。
床幔是深沉的丝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林管家深知他从小便偏爱柔软温暖的触感。
因此即便他离家一年,这床被褥也未曾更换。
依旧是他最习惯的那种产自北欧极寒之地的红尾黑天鹅绒制成的被子,触手温软细腻,带着阳光晒过的淡淡暖香。
然而,此刻躺在久违的、舒适无比的床上,李魄却感觉不到丝毫放松。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明臻关于四大君王的话语,以及林深似海——
不,极寒白银之王洛玄——
那戴着银色面具、拥有血色瞳孔、操控着冰寒异龙的身影。
他虽然早已不需要像凡人一样依靠睡眠来恢复精力,静坐调息效率更高。
但众所周知,那种深度睡眠带来的彻底放松与安宁,是任何修炼法门都无法完全替代的舒适。
回来之后发现还是睡觉爽。
他在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辗转反侧,昂贵的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声响。
君王……洛玄……试探……忠诚?
还有他那该死的、一团迷雾的身世!
无数念头如同纠缠的藤蔓,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烦躁感如同蚁群,细细密密地啃噬着他的神经。
就在他心绪不宁、精神处于一种高度敏感状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