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死的?”
李魄的声音依旧冰冷。
但那双赤瞳却死死锁定着钟老,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钟老没有隐瞒,他知道此刻任何一丝的隐瞒或推诿都可能引爆这个炸药桶。
他沉痛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用尽量平缓的语气叙述出来:“根据初步调查和……他留下的遗书来看,是自杀。跳海。原因是……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信仰……崩塌。”
“信仰……崩塌?”
李魄重复着这四个字,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嘲讽和更深的痛苦。
“他那样的人……也会信仰崩塌?”
他想起了王然穿着旧军装,在阳光下笑容灿烂地说“建设祖国”、“实现共产主义”的样子;
想起了他毫不犹豫地自掏腰包帮助陌生人时的慷慨;
想起了他即使被现实打击,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灭光芒的坚韧……
那样一个纯粹、炽热、如同太阳般的存在,怎么会……怎么会选择如此决绝的方式,熄灭自己?
“为什么?”
李魄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无形的威压骤然增强。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桌上的纸张无风自动,发出簌簌的声响,墙壁上的挂画微微震颤。
“他帮助了那么多人!他相信着那么美好的东西!这个世界……这个操蛋的世界,凭什么这样对他?!凭什么磨灭他的光?!”
他的声音逐渐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质问。
赤瞳中的熔岩仿佛要喷薄而出,房间里的温度时冷时热,空间开始出现细微的、不稳定的扭曲波纹。
他体内的鬼皇之力,正因为主人剧烈的情感波动而变得狂躁不安,蠢蠢欲动。
钟老感受到那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的毁灭气息,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必须稳住李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