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年就有了少夫人,”
明臻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调侃,却又仿佛暗含机锋。
“看来我们天麟阁这防止早恋的思想工作,是彻底没做到位啊。”
这话一出,连一向沉稳的林管家嘴角都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大虎更是挠了挠头,一脸憨笑,觉得阁主说得真对。
李魄神色不变。
只是侧身,轻轻引导着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的夏小禾上前,低声道:“小禾,见过师父。”
夏小禾心脏怦怦直跳,感觉那位红袍道人的目光仿佛能看透灵魂。
她怯生生地上前一步,学着李魄刚才的样子,笨拙地行了个礼,声音细弱颤抖:“明……明臻天师……”
明臻看着她,目光温和了些许,摆了摆手:“既入此门,便是一家人。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既是魄儿的……少夫人,还是唤我一声师公吧。”
“是,师公。”
夏小禾连忙改口,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感觉这位看起来威严无比的师公,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
简单的见面后,明臻的目光重新回到李魄身上,恢复了之前的淡然:“魄儿,随我来书房。”
说完,便起身,负手向后堂走去。
红色道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面,无声无息。
李魄对林管家和夏小禾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稍等,便跟了上去。
书房内,檀香袅袅。
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堆满了各式古籍孤本,有些甚至是竹简玉册。
明臻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李魄依言坐下,脊背挺直。
“说说吧,这一年。”
明臻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敷衍的力度。
李魄也没有隐瞒。
从最初离开时,明臻给的那点钱根本不够花,近乎饥寒交迫地熬过了最初的半年,说到为了生计,不得不接下一些诸如替陈家抓捕作祟的童灵、帮宋家勘验阴宅风水这类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到后来,卷入更深的漩涡,遇到象征着“自私”罪孽本源的冷残,经历尸仙教那惊心动魄、险些颠覆北凌的事件……
他语气平铺直叙,将一年的波澜壮阔、生死一线,都浓缩在简练的语言中。
甚至连最后自己因基层党员王然而触动,决定外出游历,追寻真我,以及在西北草原遇到陈夕栎,在东海之滨与夏小禾重逢,参加宗门大会,独战群雄等事,都一一陈述。
唯有老鸦村那场由欺骗引发、最终以他亲手屠戮无辜而告终的惨剧,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未曾吐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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