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剑下的每一个“生命”在消亡时。
那真实的触感,那飞溅的鲜血,那临死前绝望的眼神。
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疯狂。
但他不管不顾,他只是疯狂地挥舞着赤诀剑。
将眼前所有会动的东西,都视为该被清除的“虚假”。
阿塔那哭喊着,试图冲向李魄,却被一道剑罡的余波扫中。
小小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飞了出去,撞在土墙上,软软滑落。
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枚不再闪烁、变得黯淡无光的磷蛇戒指。
村庄很快安静了下来。
死寂。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取代了之前的炊烟味和羊汤香。
原本祥和的小村庄,此刻已成人间炼狱。
小主,
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鲜血汇成了小溪,流入干涸的土地。
李魄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拄着剑,剧烈地喘息着。
赤诀剑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仿佛也沾染了这无尽的罪孽。
他环视着这片被他亲手毁灭的“虚假”,脸上露出一丝扭曲而病态的“胜利”笑容。
“呵……呵呵……终于……清净了……”他喃喃自语,“该死的刹那鬼……看你们还怎么骗我……”
阳光依旧明媚,照在这片修罗场上,反射出刺眼的红光。
那枚从阿塔那无力的小手中滚落的磷蛇戒指,静静地躺在血泊里,黯淡无光。
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有些丑陋的绿色石头。
没有任何异常发生,没有刹那鬼现出原形,没有幻境破碎。
只有死寂的、真实的、散发着浓重铁锈味的……屠杀现场。
李魄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他低头,看着脚下巴图尔那双至死都圆睁着的、充满惊愕与不解的眼睛。
一股冰冷的、迟来的寒意,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心脏。
他好像……错了?
不!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将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是骗局!是更深的骗局!”
他对着死寂的村庄嘶吼,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血腥味,无比真实地,包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