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微微发烫,却并未被烧伤分毫。
而视野所及之处,那令人绝望的暗红色虫潮,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般,成片成片地消失。
只剩下被烧灼得微微琉璃化的沙地,蒸腾着扭曲的空气。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嘶鸣惨叫、混乱不堪的战场,骤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风依旧在吹,沙依旧在流,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以及族人的惨叫声,全都消失了。
幸存的七八个人,连同那些受惊的骆驼,都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他们看着那赤色的火焰如同拥有智慧的生灵,精准地焚烧了所有毒虫,然后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最终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炽热温度,以及沙地上那些微微闪烁琉璃光泽的痕迹,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数秒。
“噗通!”
一个族人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沙地上,朝着李魄的方向,如同叩拜神灵般,重重地磕下头去。
嘴里念念有词,是某种古老的、带着极致敬畏与感激的祷言。
巴图尔也回过神来,他手中的长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看周围彻底消失的虫潮,又看看骆驼背上那个神色恢复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的黑衣青年。
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而颤抖:“神……神仙……您是神仙下凡吗?!”
其他幸存者也纷纷反应过来。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绝对力量的敬畏交织,让他们几乎要集体跪拜下去。
李魄看着众人激动的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并不想引起这样的骚动和崇拜。
他轻轻一跃,从骆驼背上落下,站在巴图尔面前。
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随意:“非是神仙。不过是走南闯北,学的一点保命的小魔术罢了。”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依旧难以置信的目光,补充道:“我是个道士,会些驱邪避凶的小伎俩,不值一提。”
小魔术?
小伎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