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个落在队伍稍后位置的妇人猝不及防。
脚踝被一只百里荒狠狠蛰中,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小腿瞬间变得乌黑肿胀,整个人抽搐着倒地。
更多的百里荒立刻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上,将她淹没。
“阿妈!”她的儿子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却被身边的族人死死拉住。
“别过去!没救了!”
混乱中,骆驼受惊,嘶鸣着四处乱撞,反而将队伍冲得更散。
又有两个族人在驱赶毒虫和保护骆驼时,被从侧面或背后袭来的百里荒叮咬。
几乎是立刻倒地毙命,毒性之烈,骇人听闻。
巴图尔双目赤红,挥舞着手中的赶骆驼的长棍,疯狂地击打着靠近的毒虫。
棍风呼啸,将几只百里荒扫飞打烂,但更多的毒虫前仆后继,仿佛无穷无尽。
李魄眉头紧锁。
他出手如电,指尖连弹,一道道无形气流精准地射向扑向阿塔那及其家人方向的百里荒。
每一道气流闪过,都有一只或数只毒虫被切碎、震毙。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在混乱中撑开了一小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然而,百里荒的数量太多了,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
李魄虽强,但毕竟只有一人,又要分心护住身边几人,难免顾此失彼。
这些毒虫个体的威胁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但汇聚成潮水般的规模,又带着如此烈性的剧毒。
即便是他,也无法在保护所有人的同时,将它们瞬间清剿一空。
看着族人在惨叫声中接连倒下,看着那暗红色的虫潮如同死亡的毯子般蔓延过来,绝望的情绪在幸存者中蔓延。
“是神罚!是神降下的灾厄啊!”
一个年纪较大的族人跪倒在沙地上,双手高举。
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出悲怆而绝望的哭喊。
“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们?!”
“完了……这片沙漠,真的要变成‘百里荒’了……”
另一个族人面如死灰,喃喃自语,几乎放弃了抵抗。
巴图尔还在奋力搏杀,但眼神中也充满了痛苦和无力。
面对这种超出常理、如同天灾般的虫潮,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