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渐渐稀疏,君王山被远远抛在身后。
前方出现一条岔路,一条通往玄尘宗方向,另一条则蜿蜒向南,不知尽头。
林长恭在岔路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魄,郑重地行了一个道礼。
“空明道友,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去玄尘宗,长恭必当勤修不辍,以期不负道友今日点拨之恩。”
李魄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保重。”
林长恭直起身,看着李魄,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道友前路茫茫,若……若他日有暇,或需助力,玄尘宗山门,随时为道友敞开。”
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郑重的承诺。
李魄看着他眼中真诚,沉默一瞬,道:“记下了。”
没有更多言语,林长恭再次一揖。
转身,踏上返回玄尘宗的那条路,步伐坚定。
背影透着一股破而后立的锐气。
李魄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向南的那条路。
风雪君王山的凛冽寒意,已被远远抛在身后。
如同那些喧嚣的宗门恩怨,渐渐在李魄身后淡去。
他一路向东,地势渐平,草木渐疏,空气中水分锐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裹挟着沙尘的气息。
蔚蓝的海岸线还在遥远的东方。
横亘在他面前的,是一片广袤而苍凉的戈壁。
天地在这里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秩序”。
不再是山川的起伏脉络,也不是人烟的聚散规律,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酷烈的——生存的秩序。
烈日高悬,灼烤着无垠的沙砾与嶙峋的岩石,热浪扭曲着远处的景物,使得地平线永远在微微晃动。
风是这里唯一活跃的存在。
它永不停歇地掠过,卷起细沙,发出呜呜的声响。
如同这片土地亘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