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风景。
这些年轻弟子的比试,在他眼中,或许与孩童嬉戏无异。
但他的目光,还是在人群中缓缓移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群山环抱的演武场上,各派弟子正在晨光中切磋。
木剑相击声清脆,呼喝声此起彼伏。
林长恭咽下最后一口烤肠,用纸巾擦了擦手:“空明道友不去试试?”
李魄摇头。
场中那些你来我往的招式在他眼中破绽百出,连评点的兴致都欠奉。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问道:“牧阳宗方诀笠来了吗?”
林长恭指向西侧:“牧阳宗来了八个人。真传是昭文和昭云,没见昭临。”
李魄微微一怔。
是了,那人正带着永夜鬼之瞳满世界找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宗门集会上?
他望着牧阳宗方向,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失落。
昭临不在就没意思了呀。
这时林长恭已经跃入场中,朝一位玄天宗弟子抱拳行礼:“玄尘宗林长恭,请道友指教。”
那弟子转过身来,正是玄清。
他回礼时袖口银线绣制的云纹在晨光下流转,显然是玄天宗的真传弟子。
两人各自从场边的武器架上取了一柄木剑。
林长恭起手便是玄尘宗的规序剑法,剑招严谨如尺规作图。
每一剑都精准地划出特定角度,试图以密不透风的节奏压制对手。
玄清只是简单地格挡。
他的剑路看似朴实无华,但每次出剑都精准点在林长恭剑势最薄弱处。
到了第七招,木剑震脱,林长恭踉跄着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承让。”玄清收剑而立,气息平稳。
林长恭苦笑着拱手:“玄天宗名不虚传。”
李魄在场边静静看完这场短暂的比试。
玄清的剑法已得三分天道韵味,确实配得上第一宗门的名号。
他正要移开视线,却见玄清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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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带着审视与隐隐的战意。
李魄面无表情地回望。寒风卷过演武场,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玄清缓步走来,木剑斜指地面:“天麟阁空明?”
李魄微微颔首。
“可愿赐教?” 乐读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