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魄左手轻抬,缠绕其上的絮白绫如拥有生命的灵蛇,在空中划过一道几乎看不清的轨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三头凶悍的野狼,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头颅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眼中的凶光瞬间黯淡,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的破布口袋。
软软地瘫倒在草地上,再无生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夕栎甚至没能看清那白绫是如何动作的,危机已然解除。
她勒住受惊的灰云,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那三具狼尸,又看向已然收拢白绫、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
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巴特尔大叔带着族人们匆匆赶到。
他们看着地上的狼尸,又惊又疑地看向李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这位……朋友!”巴特尔大叔翻身下马,朝着李魄郑重地行了一个草原上的礼节,“多谢你出手相助,救了我们夕栎!你是我们青丘族的恩人!”
其他汉子也纷纷下马,向李魄表达谢意。
他们虽是粗豪的草原汉子,却也懂得感恩。
更看得出眼前这少年手段非凡,绝非寻常人物。
李魄端坐马上,神色依旧平淡,只是微微颔首:“举手之劳。” 海棠趣书屋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疏离感。
对他而言,斩杀几头凡俗野狼,太不值一提了。
巴特尔见他态度冷淡,却并未在意,反而更加热情:“恩人这是要往哪里去?前面就是我们青丘族的营地,若是不嫌弃,务必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喝碗热奶茶,歇歇脚再走!”
李魄本想拒绝。
他独行惯了,不喜与陌生人过多牵扯,更何况他此行有要事在身。
但“青丘族”三个字落入耳中,却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词,似乎有些熟悉。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刚刚脱离险境、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少女身上。
巴特尔见状,连忙介绍道:“这是我们家大小姐,陈夕栎。刚从北凌回来不久。”
陈夕栎……陈夕栎……
李魄在心中默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如同被风吹开一角的书页。
隐约浮现出一个总是坐在教室前排、扎着马尾辫、有些害羞的女孩身影。
印象里,她家似乎……很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