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体型精瘦,眼神凶戾,动作迅捷得惊人,显然是饿极了。
“狼!是狼!”
巴特尔大叔怒吼一声,猛地抽出挂在马鞍旁的套马杆,催马就冲了过去。
其他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着,拔出腰刀或是举起手中的马鞭,试图驱散狼群,保护受惊炸群的羊只。
场面瞬间混乱。
羊群的惊叫声、牧羊犬狂躁的吠叫、男人们的怒吼与马蹄践踏草地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陈夕栎的心脏怦怦直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那里只别着一把在城市用来防身的、小巧的匕首,与草原汉子们手中的长刀和套马杆相比,显得如此可笑。
她猛地一夹马腹,灰云领会了她的意图,朝着狼群突袭的方向冲去。
一头体型稍小的狼正死死咬住一只半大羊羔的后腿,任凭羊羔如何哀嚎挣扎也不松口。
陈夕栎冲近,想用马匹将它撞开。
但那狼极其狡猾,拖着羊羔灵活地一滚,躲开了灰云的马蹄,反而贴近了马腹!
灰云受惊,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陈夕栎差点被甩下马背,慌忙中她拔出匕首,朝着那狼挥去。
狼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匕首在它坚硬的皮毛上划过,只留下浅浅一道白痕,反而更激怒了它。
它放弃了羊羔,绿油油的眼睛转而盯上了马背上摇晃不稳的陈夕栎。
另外两头狼似乎也察觉到这里有个“软柿子”,竟抛下了被巴特尔等人缠住的羊只。
默契地朝着陈夕栎包抄过来。
三对一!
“夕栎!快跑!”巴特尔大叔在远处焦急地大喊,但他自己被另一头狼缠住,一时无法脱身。
恐惧像冰冷的蛇,瞬间缠紧了陈夕栎的脊椎。
她回来了,带着一身城市的尘埃,以为自己能重新开始,却连草原上最基本的生存挑战都应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