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弟子当场疯癫,高喊着看到了自己千百种死状。
现在,我们被困在这头巨鲸的腹腔里。
司命宗的最后传人在消逝前给了我这块墨晶,她说这是“命运的备份”。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胃液里生长,那些漂浮的残骸正在重组出不可名状的形状。
光明的道心正在被颠覆。
当我知道有些黑暗连太阳都不能融化时,道基出现了裂痕。但最让我恐惧的是——
昨夜打坐时,我竟开始觉得那些触须的舞动蕴含着比《牧阳经》更深的至理……
记录在此中断,最后一行字迹突然变得扭曲怪异,仿佛书写者的手指突然变成了其他形态。
方诀笠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还残留着那片诡异浓雾与不可名状阴影的倒影。
他脸色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中挣脱。
握着墨晶的手微微颤抖,那缕游动的金丝似乎还带着来自深海的无形寒意。
“昭临?”
宋诚察觉到他状态不对,立刻上前一步,阴气微微流转,驱散了些许方诀笠周身不稳定的灵力波动。
“你看到了什么?”
方诀笠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脑海中那些混乱、扭曲、挑战认知的景象。
他看向宋诚,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
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
“诚少……我们之前的猜测,可能都太简单了……”
他声音沙哑,将墨晶中记录的那些碎片化却惊心动魄的信息,尽可能清晰地转述给宋诚。
司命宗修士的命运反噬、玄尘宗弟子对“秩序”的扭曲认知和诡异畸变、牧阳宗光芒被活体黑暗吞噬的无力、那座布满触须和千眼的活体岛屿、以及最后,记录者道基动摇,甚至开始觉得触须舞动蕴含至理的恐怖转变……
随着方诀笠的叙述,宋诚那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渐渐笼罩上了一层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