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你姥姥的……露个脸差点被砍成血雾了……”
“这高山卫……比白龙卫还他妈吓人!”他咳着血说道,“那刀……简直不是人用的!”
宋诚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消耗巨大,气息不稳。
“这些北桀护卫,都是从地狱般的战场上存活下来的真正精锐,煞气冲霄,专克阴魂鬼物,甚至能影响现实……我的很多手段,对他们效果甚微。”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北方。
“燕京……龙潭虎穴啊。”
两人不敢再耽搁,简单处理伤势后,再次上路。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几乎昼伏夜出,避开所有可能遇到北桀大队人马的道路。
历经艰险,数日后,那座象征着北桀权力顶峰、也即将成为英雄末路的巨大城池——燕京,终于遥遥在望。
而城墙上悬挂的某些东西,让他们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燕京城墙高耸,黑旗招展。
还未靠近,一股混合着血腥、煞气与皇道威压的沉重氛围便扑面而来。
宋诚的脸色比之前遭遇白龙卫和高山卫时还要难看数分。
他捂住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难。
“昭临……这城……不对劲!”
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指向北方城中心的位置。
“那里……有极其浓郁的阴间天子气!还有……鬼龙气息在翻滚咆哮!”
“我身为鬼王,能清晰感觉到……那气息正在受刑之人身上凝聚、沸腾!”
“这绝非寻常将死之人该有的气象!”
方诀笠闻言,心头巨震。
阴间天子气?鬼龙?
他立刻联想到宋诚之前提到的,洛清秋死后将化身鬼皇,统御鬼界的预言。
难道……历史正在他们眼前,按照那既定的轨迹运转?
“走!去刑场!”
方诀笠搀扶住几乎要被那无形威压和冲天杀气压垮的宋诚,随着麻木而惶恐的人流,朝着城中心的广场涌去。
在此之前二人已经换上了古装,但是即使如此,短发的宋诚依旧吸引了一些目光。
他也只能暂时把短发绑了起来,强行搞了个发髻。
小主,
刑场周围,戒备森严。
身披重甲、眼神锐利如鹰的北桀禁军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比之前遇到的高山卫更甚,仿佛无数把无形的利刃架在每个人的脖颈上。
寻常百姓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宋诚更是难受至极,他感觉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血海,四周都是锋利的水草,不断切割着他的神魂。
他紧紧抓着方诀笠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才勉强支撑着没有瘫软下去,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刑场中央,立着一根高大的木桩。
一个身影被铁链紧紧捆缚其上。
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和凝固的血痂。
他低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