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诀笠盯着手中幽蓝的沐清花，又看了看自己幻化出的、光芒似乎因刚才的变故而黯淡了几分的明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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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喃喃自语，更像是在向身边的宋诚求证：

“她刚才说什么？明光剑上面的气息？她是因为这个认定了我？”

宋诚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惊魂未定地点头：“好像是吧……她说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源自这把剑。”

方诀笠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恍然。

“那恐怕……认错人了。这明光剑，压根就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宋诚愕然，“可你明明……”

“是我借来的。”方诀笠打断他，语气肯定了些，“是长明道长宁安的佩剑。我只是暂时能用而已。”

宋诚更疑惑了：“借来的？可你这……随心所欲地召唤，如臂使指，怎么看都像是本命法宝啊？”

方诀笠闻言，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似乎在心里组织着语言，然后才有些含糊地解释道。

“这个……算是我们牧阳宗的一种特殊法门吧。宗内一些重要的传承法宝，都铭刻有特殊的‘捆绑仙术’。如果上一任主人愿意，可以在法宝上留下一个‘传承剑印’。得到剑印的人，就能在一定范围内召唤和使用这件法宝，看起来跟自己的没什么两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语气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是……这种召唤是有前提的。一旦真正的剑主心念一动，主动召唤，那法宝无论在哪，都会立刻破开空间，回到原主身边。我这把……也不例外。”

宋诚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那丝不确定，追问道：“那你这把明光剑上面，现在有那个‘剑印’吗？你能确定长明道长把剑印给你了？”

方诀笠被问住了。

他下意识地举起手中光华流转的明光剑，仔细端详。

剑身依旧璀璨，符文玄奥，但他自己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宗门秘术形成的“剑印”，或许本就是无形无质，只存在于某种灵魂层面的联系。

他看了半晌，最终不太确定地、带着点自我安慰似的嘟囔道：“应该有吧……不然我怎么召得出来？师兄他虽然脾气怪了点，但既然把剑‘借’给我用了，总不至于连剑印都不给吧？那不成纯忽悠我了？”

棺材在逐渐平静的孽海上漂浮，载着两人的疑惑和一段越发错综复杂的千年纠葛。

继续驶向未知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