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这么巧吧?”方诀笠压低声音,几乎是在用气音对宋诚说,“高王爷他爹?那个开创了盛世的唐文皇?他老人家……会是因为谈了个恋爱没过得了这孽海渡沉下去了?”
这想法太过惊世骇俗,简直颠覆认知。
宋诚虽然也极度震惊,但理性让他保持了冷静。
他推了推眼镜,低声道:“冷静点,昭临。天下同名同姓者何其多。‘李渡’这个名字并不算特别生僻,未必就是文皇帝。更何况,史书典籍从未记载文皇帝有过这样一位名叫‘宁薇’的红颜知己。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方诀笠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他回头冲着岸边的宁薇喊道:“姑娘,放心!我们记下了!李渡是吧?过去了一定帮你打听!”
说完,他继续奋力划动“船桨”,棺材晃晃悠悠地朝着灰蒙蒙的对岸前进。
黑色的河水幽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无数秘密。
方诀笠心里嘀咕:
如果这个李渡真是那位唐文皇,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高王爷知不知道他爹可能在这孽海底下泡着?
这惩戒鬼蜮的水,也太深了!
而岸边的宁薇,依旧痴痴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身影在昏黄的背景下显得愈发单薄凄凉。
她等待的是一个答案,而方诀笠和宋诚,却在无意中,可能正划向一个牵扯到阴间至尊秘辛的巨大漩涡。
棺材,在无尽的孽海上,载着两人和一个可能石破天惊的秘密,缓缓漂向未知的对岸。
宋诚在远处看见了很多鬼魂在水中沸腾,眯着眼看着,问:“他们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兴奋?”
方诀笠回过头去一看,一秒“炸毛”:“卧槽他们游过来了!他们要抢船!”
“啊?”宋诚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被沉下去想上来,但是一直被困在这里,现在有可以上岸的东西,他们能不抢吗?!”
方诀笠的声音因为极度紧张而尖利。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边那块充当船桨的棺材板,疯狂地划动起来,试图让这口破旧的棺材加速。
但已经晚了。
第一波鬼魂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瞬间扑到了棺材边缘!
那根本不是“游”,而是一种怨念驱动的、扭曲的扑窜!
枯槁腐烂的手臂猛地伸出水面,死死扣住棺材边缘。
巨大的力量拽得棺材猛地一歪,冰冷的黑色河水哗地灌进来一大股!
“滚开!”
方诀笠目眦欲裂,右手明光剑爆出金光,横扫向扒在左侧的几只鬼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