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挂车这才缓缓停下,司机做出惊慌失措的样子跳下车,看着地上的惨状,大声叫嚷着。
“哎呦!怎么搞的!突然冲出来!刹车不及啊!”
徒弟瘫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如纸。
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看着窗外那地狱般的景象,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师傅刚才那番话和冷酷的操作,如同冰锥刺穿了他的世界观。
而马路对面,医院门口。
刚刚因为不放心而跟出来的方诀笠,恰好目睹了那二次碾压的全程!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刚刚还和他们说话的、苦命的女人,瞬间变成了一地残缺不堪的肉泥!
极致的震惊、愤怒、以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暴怒,瞬间冲垮了方诀笠的理智!
“我草你全家!!!”
方诀笠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暴涌而出。
明光剑呛然出鞘,灼热的剑芒瞬间照亮了夜空!
他不管不顾,就要冲向那辆半挂车,要将那个冷血的司机碎尸万段!
“昭临!冷静!”
宋诚也跟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是睚眦欲裂,但他尚存一丝理智,死死抱住了暴走的方诀笠。
“不能动手!法律会制裁他!”
而李魄,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医院门口。
他没有看那喧嚣的事故现场,也没有看暴怒的方诀笠和焦急的宋诚。
他的目光,越过了一切,静静地、冰冷地,落在了那摊尚未凝固的、溅射开的红白之物上。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抬起,落在了那个正在假装惊慌报案、眼神却带着一丝侥幸的司机身上。
李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极致的、纯粹的、深不见底的冰冷。
那种冷,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但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连暴怒中的方诀笠,都下意识地感到了一股寒意,动作僵了一下。
宋诚看着李魄那平静得可怕的表情,心头猛地一紧。
他们都知道。
这件事,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法律是法律。
但有些债,需要另一种方式来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