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入了绣娘的感知。
她看到了他这百年来的地狱。
“啊……啊啊啊——”
绣娘发出了比陈墨言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悲鸣。
那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所有等待和坚持瞬间失去意义的、终极的绝望。
陈墨言感受到了绣娘传递来的、那纯粹悲恸与理解的意念。
这反而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猛地推开绣娘,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周身黑气膨胀到一个极点,然后——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湮灭!
陈墨言的魂体,连同那身被魔气浸染的衣物,骤然自我崩解。
化作最精纯的黑暗能量,然后猛地向内坍缩,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被超度,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是选择了最彻底的自我毁灭。
或许,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和绣娘做出的、扭曲的“解脱”。
远处,云迅速变成黑色,随后开始蔓延,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逃走了一样。
小主,
原地,只留下一小块从他衣袍上撕裂下来的、焦黑的破布,缓缓飘落。
喧嚣过后,是死一样的寂静。
绣娘呆呆地站在原地,血泪早已流干。
她缓缓地、机械地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块焦黑的破布。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只是空洞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彻底疯癫的、混乱的光芒。
她看着李魄和秦若恒的方向。
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而诡异的、模仿记忆中羞涩的笑容。
她一步一顿,魂体极不稳定地闪烁着,朝着李魄飘来。
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破布,像是捧着最珍贵的丝绸。
“墨言……墨言哥……”她痴痴地笑着,声音尖细而飘忽,“你回来啦……你看……我新学的花样……给你做件新衣裳好不好?”
她将那块肮脏的破布往李魄脸上比划,动作笨拙而疯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