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暗的林中深处,那哀怨的、破碎的哼唱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充满了痛苦和一种扭曲的狂热:
“我的……那是我的……”
“巧手……灵性……都该是我的……”
“你们不配……你们只会糟蹋……”
“拿来……都拿来……”
随着这怨毒的哼唱,那些垂落的、颤抖的丝线中,几根颜色最深、仿佛浸过血水的丝线,如同毒蛇出洞,猛地激射而出。
小主,
直取刚才反应最强烈的绣娘、画匠和宋诚!
丝线过处,空气都带上了冰冷的寒意和浓郁的嫉妒怨念!
“小心!”方诀笠大喝,明光剑瞬间出鞘,灼热的剑芒斩向射向绣娘的丝线。
李魄动作更快,絮白绫后发先至。
如同白色蛟龙,精准地卷向另外两根丝线。
同时右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却凌厉的斩鬼决金芒射向攻击宋诚的那根最为隐蔽的透明丝线!
嘭!嗤啦!
丝线被灼热剑芒和絮白绫绞碎,被斩鬼决击散,发出如同怨魂哀嚎般的尖细嘶鸣,化作黑烟消散。
那林中的哼唱声发出一声吃痛的尖啸,随即充满了更加疯狂的怨毒。
老支书吓得几乎瘫软,指着那片枯树林,终于崩溃般地喊出了那个名字:“是绣娘!是绣娘的冤魂!她……她不准人比她手巧!她恨啊!快跑!快跑啊!”
李魄挡在队伍前方,面色冰冷地看着丝线来源的黑暗深处,那里仿佛有一个穿着破旧红嫁衣的扭曲身影一闪而逝。
他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队伍惊魂未定,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过了这片挂满破碎才华与嫉妒的枯树林。
那冰冷的窥视感和怨毒的哼唱声逐渐减弱,但每个人都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标记了,背上仿佛沾上了无形丝线,沉甸甸的。
宋诚脸色苍白,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那种思维滞涩的感觉慢慢消退,但心头的寒意却久久不散。
他终于明白,在这片土地上,有些恐怖,并非来自青面獠牙。
而是源于被彻底扭曲的、最深沉的悲剧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