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在那倾倒的神轿底座某个受力点轻轻一踩——
咔嚓。
木质的底座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竟然被他这轻飘飘的一脚硬生生踩得重新立正了几分,提供了一个临时的支撑。
下一刻,他俯身,伸出那只看起来白皙修长、甚至有些文弱的手,抓住了那尊沉重的、至少需要八个壮汉才能抬起的石敢当神像。
然后,随手往上一拍。
动作轻松惬意得像是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嗡!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手掌为中心微微荡开。
那尊沉重的石雕神像,竟被他这随手一拍,凌空而起。
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稳稳当当地落回了重新立正的神轿底座之上!
甚至那摔断的手臂和斧钺,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暂时黏合,维持着原状,矗立在轿子上,依旧怒目而视,仿佛从未跌落过。
!!!
整个场面瞬间凝固了。
所有声音——哭泣、祈祷、喘息、恐惧——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每一个村民,包括老支书、村长,那些抬轿的壮汉,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呆若木鸡地看着轿子上完好如初(至少看起来是)的神像,又看看那个做完这一切后脸色似乎更白了一分、却依旧平静得可怕的少年。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神像……自己飞回去了?
还是这个风一吹就倒似的少年……?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们的脑子彻底宕机,无法处理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一片死寂的懵然中,李魄缓缓收回手,掩嘴低咳了两声,肩头微微耸动,显然刚才那一下对他负担不小。
但他抬起头时,眼神依旧冷淡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