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是个年轻小伙,慌里慌张下车,一看,一只母鸡确实已经扁了。
他脸都白了,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大娘!我没看见!我真没看见!我赔,我赔您钱!”
老大娘哭声一顿,眼睛从指缝里瞄了小伙一眼,嚎得更起劲了。
“赔?你怎么赔?!这不是普通的鸡!这是我当家的一口一口喂大的心肝!它一天下一个蛋,一个蛋能孵一只鸡,鸡生蛋,蛋生鸡,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你碾死的不是一只鸡,你碾死的是我们老两口未来的鸡场!是我们的养老本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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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溜达过来的方诀笠和李魄正好听见这句,脚步骤停。
眼睛瞪得溜圆,脱口而出。
“好家伙!大娘您这鸡是凤凰杂交的吧?这买卖划算啊,一只鸡换一个养殖帝国!”
宋诚跟在他俩后面,本来还有点没睡醒的惺忪。
听到这话,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死鸡。
再看向那位声泪俱下、逻辑感人的老大娘。
他白皙的脸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科学理解眼前的一切:“……根据种群增长模型和鸡蛋孵化率,即便理想条件下,要实现可持续的指数级增长也需考虑环境承载力、死亡率以及市场……”
老大娘显然没听懂,但不妨碍她精准捕捉到了“指数”、“增长”这几个听起来很厉害的词,立刻哭嚎着打断:“听见没!读书人都说俺的鸡能生!五千!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多少?!”方诀笠差点跳起来,“五千?大娘您这鸡是下金蛋的?!”
宋诚也彻底懵了,他显然没处理过这种规模的“商业索赔”。
苍白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变调了:“……一只鸡?五千块?北凌市中心的烧鸡也没这么贵。”
他顿了顿,试图找回理性,“大娘,这不符合市场规律。而且,根据《民法典》关于侵权责任的规定,损害赔偿应以实际损失为准,您这……预期收益的计算方式缺乏依据……”
他一本正经地开始引经据典,语气认真又带着点学生气的较真,试图跟老大娘讲道理。
老大娘一看这白白净净、说话文绉绉的年轻人居然敢反驳她,顿时怒了。
她猛地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抡起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宋诚完全没料到物理攻击来得如此突然直接。他被打得偏过头去,眼镜都歪了。
白皙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见此,方诀笠登时怒了,抱着宋诚把他护在身后,不满地说。
“干嘛打我家小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