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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悬在半空。

但是比划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一块干净地方落脚。

陈主任热情招呼：“宋同志，进来看看啊！咱这黄瓜没用农药，纯天然的！”

宋诚苍白着脸，飞快地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用了，这里……很好。”

说完，还下意识地往李魄身后缩了缩，仿佛那片泥泞是什么洪水猛兽。

李魄没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站在一畦西红柿边上，伸手托住一个快要成熟的红果，指尖轻轻碰了碰。

阳光透过棚膜落在他侧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比刚才在村口时稍微松动了些。

“长势不错。”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陈主任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凑过去：“李同志懂种植？你看这茬口……”

李魄收回手：“不懂。看的。”

陈主任：“……好吧。”

从大棚出来，转战养猪场。

还没走近，就听见哼哧哼哧的声音和一股更浓郁的味道。

方诀笠这回学乖了，离得老远就站定了，捏着鼻子发表高论：“嗯，此味颇具野性，闻之令人……呃，精神一振！”

他眼珠一转，看见猪圈里一头油光水滑的大黑猪，顿时来了兴致，掐了个诀，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光晕，试图逗那猪。

“嘬嘬嘬，过来，让道爷我给你看看面相……哎哟！”

那黑猪大概觉得受到了挑衅，吭哧一声，一头撞在栅栏上，溅起几点泥浆子。

方诀笠吓得往后一跳，差点踩进旁边的水沟。

【啧，】白衣仙的嘲讽如期而至，【鸡飞狗跳，丑态百出。昭临，你倒是与此间生灵……相得益彰。】

宋诚这次干脆躲到了十几米开外的一棵树下。

掏出手机假装在看，但时不时飘向猪圈的眼神暴露了他的那点少爷式嫌弃和……隐秘的好奇。

他偶尔会偷偷瞄一眼李魄。

见对方依旧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便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来回划着。

李魄的目光扫过猪圈，又看了看旁边堆着的饲料，问陈主任：“饲料是统一配发的？”

陈主任点头：“对，县里统一招标采购的，质量有保证。”

“嗯。”李魄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参观完毕，陈主任看着这三位表情各异、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憋着笑：“怎么样三位同志？咱们这基层产业……还挺有活力吧？”

方诀笠拍着胸脯，嘴上还不肯服软：“活力四射！就是这猪兄脾气有点爆，下次我来跟它好好聊聊人生理想！”

宋诚悄悄松了口气，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生化危机现场”了。

李魄没说话，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菜棚和猪场，阳光落在他眼里，沉静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清新气息，暂时盖过了肥料和猪圈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