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致的孤独感,在群魔乱舞的环境中,愈发令人窒息。
持续的恐惧、无法理解的景象、日夜不休的低语噪音……
这些都在缓慢而坚定地摧毁着人们的理智。
有人开始出现幻视幻听,分不清现实与噩梦。
最终彻底疯狂,尖叫着冲入怪物群中,或者成为新的污染源。
有人变得麻木,眼神空洞,对周围的恐怖景象无动于衷。
如同行尸走肉,最终可能被活化环境同化。
极少数人,在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中,精神发生了可怕的异化。
他们开始认为这些活化物品才是“新世界”的神明,开始崇拜它们。
模仿它们的行为,甚至主动献祭自己或他人。
试图取悦这些不可名状的存在,形成了一种扭曲、邪恶、短暂的新兴邪教。
并非没有挣扎。
仍有父亲用身体挡住活化家具,为家人争取几秒逃跑时间可逃。
仍有母亲紧紧抱着孩子,捂住他的耳朵,哼唱着走调的摇篮曲。
试图隔绝外界的疯狂低语。
仍有年轻人试图用火把和简陋武器反击……
但这些微弱的勇气和人性光辉,在铺天盖地的、无法理解的恐怖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
迅速而无声地湮灭。
他们的牺牲,往往只是增添了这绝望画卷上一抹微不足道的血色。
整座城市,乃至更广阔的受影响区域,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物理上的灾难现场,而是一个巨大的、活着的、正在进行着的献祭仪式。
每一个生命的消逝;
每一份恐惧的滋生;
每一丝理智的崩溃;
都在为那遥远的、试图践踏秩序、自封为神的尸仙,提供着力量。
人民的苦难,不再是伤亡数字,而是变成了这场邪恶仪式本身最核心的祭品与燃料。
这是一种比单纯死亡更加深邃、更加绝望的恐怖。
……
荒郊野岭。
残存的部队与李魄、方诀笠等人依托着几块巨石和报废的军车,构建起一道摇摇欲坠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