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他们小心翼翼外出探查得到的零碎信息,一幅令人绝望的图景逐渐拼凑起来——
那日尸塔遁走时喷发出的庞大阴邪之气,并未局限于那片山林!
它如同一种极高效的污染源,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四周扩散、蔓延!
首当其冲的是山脚下的几个小村庄。
一夜之间,村中古树成精,缠绕吞噬村民;
坟地里的尸体纷纷爬出,拍打家门;
甚至家养的牲畜都发生了可怕的异变!
村民们死伤惨重,幸存者疯狂逃往附近的镇子,却也将恐慌和可能潜伏的污染带了过去。
紧接着,附近的镇子也开始出现诡异!
夜半时分,街道上的石板缝里会钻出嚎叫的人面草;
废弃的古井中爬出湿漉漉的腐尸;
甚至有人发现自己家的祖传家具长出了眼睛和利齿!
镇子秩序荡然无存,人人自危。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消息再也封锁不住。
很快,就连最近的县城也受到了影响!
虽然不如乡村镇子严重,但夜间怪事频发,阴气森森,人心惶惶,谣言四起,几乎陷入了瘫痪状态。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日山中爆发的恐怖邪气!
“它们……它们是在故意扩散!”宋诚看着平板上搜集到的混乱信息和地图上不断扩大的红色污染区域,声音发颤,“这些邪祟不像是有自主意识,它们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本能!杀戮、污染、制造恐惧和死亡!”
李魄靠在冰冷的洞壁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不是本能。”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是仪式。”
“尸塔吞噬万物归一,最终目的是为了那‘教祖’或‘圣骸’封神。
但什么样的神,需要如此多的死亡、恐惧和怨念来推举?”
他看向洞外阴沉天空,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隐匿的邪恶源头。
“他们在用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法——血祭。”
“用无数的人命、极致的恐惧、冲天的怨气,作为燃料和祭品,硬生生将他们那肮脏的尸仙,‘推举’上神坛!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份死亡,每一丝恐惧,都在为他们的‘封神’增添筹码!”
“这漫山遍野的邪祟,就是他们放出来收割生命的镰刀!”
山洞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方诀笠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宋诚只觉得浑身冰冷,连灵魂都在战栗。
用无数人的生命和一片地区的生灵涂炭来成就一个邪神?
这是何等的疯狂与恶毒!
而他们,知晓这一切,甚至某种程度上引发了这灾难的提前爆发。
此刻却因重伤无力阻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惨剧发生。
看着那邪神在无数生命的哀嚎中,一步步逼近那亵渎神明的王座……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都要令人绝望。
李魄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裂纹遍布的赤诀剑在他手边发出微不可闻的哀鸣。
必须尽快恢复!
必须阻止这一切!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