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无处不在的甜腻腥香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昭临,这地方太邪门了!”宋诚立刻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所有人的情绪反馈都高度一致,缺乏个体差异,像是被编程好的!能量场看似平和,但其核心……核心是一种极致的、凝固的‘狂信’,所有不一致的念头都被排斥或同化了!我们就像掉进了一个……一个以‘节日快乐’为表皮的恐怖模因聚合体!”
方诀笠脸色难看地点头,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窗外是道观的后院。
只见几个道士正抬着几个巨大的木桶走过,木桶里盛满了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散发出强烈的血腥味。
另一边,几个道士正在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一套……由人皮蒙制的鼓,和腿骨打磨成的笛子。
小主,
更远处,一间大殿门扉微敞,里面似乎供奉着一尊神像。
但那神像绝非任何已知的神明——那是一个由无数纠缠的肢体和空洞的眼眶构成的、不断微微蠕动的肉团。
肉团表面似乎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正在融化的苍白面具。
试图维持某种“慈祥”的轮廓!
方诀笠猛地关上窗户,胃里翻江倒海。
“妈的……这根本不是什么中元节法会……这是要把所有人都当成祭品的邪教狂欢!”他喘着粗气,“那个清风老杂毛,明天肯定没憋好屁!”
宋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或者破坏法会……”
就在这时,“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个小道士毫无波澜的声音:“二位居士,观主吩咐,为助明日法会,特为二位准备了‘净心羹’,请趁热服用。”
房门被推开,一个小道士端着一个木盘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羹汤。
那汤呈现出诡异的奶白色,里面漂浮着一些半透明的、类似筋膜的絮状物。
散发出的香气正是那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味道!
小道士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将羹汤放在桌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们:“请用。此羹乃本观秘制,能涤荡身心,更好地融入明日的‘喜悦’。”
他的眼神深处,空洞无物,只有一种对“指令”的绝对服从。
方诀笠和宋诚看着那两碗还在微微晃动的、诡异的“净心羹”,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喝,还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