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他压力过大快要崩溃了，低声道：“昭临！冷静！随便说点什么！逻辑自洽就行！”

【听见没？你那小伙伴都让你随便说了。】白衣仙嗤笑，【快点，那看门狗要没耐心了。莫非……你想死？】

“你……”方诀笠几乎把后槽牙咬碎，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屈辱至极的一个字：“……说！”

【呵，识时务。】白衣仙满意了，【听好了，第一句——‘一即是一切，一切终归于一’。】

方诀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滚烫的沙尘空气。

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他模仿着白衣仙那淡漠又带着一丝诡异韵律的语调，开口道：

“……一即是一切，一切终归于一。”

狗头死神微微偏头。

白色火焰跳动了一下。

他似乎，对这个开头并不意外。

宋诚则猛地看向方诀笠，眼中充满惊疑——这不像昭临平时会说的话风！

“兄弟你开窍了？”宋诚心想。

【‘此塔所行，非增非减，乃回归本源之必然。’】白衣仙继续道。

方诀笠如同一个提线木偶，复述：“此塔所行，非增非减，乃回归本源之必然。”

【‘万物源自混沌，分化万千，是为罪孽，是为偏离。’】

“万物源自混沌，分化万千，是为罪孽，是为偏离。”方诀笠的声音干涩，却异常清晰地回荡在沙漠中。

狗头死神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吞噬，非杀戮，非毁灭，乃救赎，乃校正，使迷途之灵重融太一。’】白衣仙的话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邪异的神性。

方诀笠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但他还是跟着说了出来：“吞噬……非杀戮，非毁灭，乃救赎，乃校正，使迷途之灵……重融太一。”

【最后，】白衣仙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收尾，【‘故，吞噬使“多”之虚妄消弭，使“一”之圆满彰显。此乃大道，亦为此塔存在之真义。’】

方诀笠几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将这段彻底扭曲、却完美契合尸塔邪教理念的话语完整复述出来：“故……吞噬使‘多’之虚妄消弭，使‘一’之圆满彰显。此乃大道……亦为此塔存在之真义。”

话音落下，沙漠陷入一片死寂。

黄金天平上的心脏虚影似乎都停止了搏动。

狗头死神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黑色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