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铁片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和质询:
“汝……身负异力……灼热……刚正……非我道同源……”
校尉的手缓缓放下,再次按在了腰刀刀柄上,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厉的煞气锁定了方诀笠。
“此乃道门之气……汝是……道士?”
最后一个“士”字,带着森然的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或者说警惕?
方诀笠头皮发麻,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遗言已经想好了。
完了!
还是被发现了!
这股源自牧阳宗的光明道力,至阳至刚,与这些阴兵身上的极阴死煞之气天生犯冲,如同水火般难以相容!
对方怎么可能感应不到?
否认?
在这种存在面前否认毫无意义,反而可能激怒对方。
方诀笠心念电转,知道抵赖不过,索性把心一横。
硬着头皮,脸上再次挤出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承认道:“军爷好眼力!贫道……贫道确实是牧阳宗弟子,路过宝地,绝无恶意!刚才……刚才只是为我同伴驱寒,绝非挑衅!”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运转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随时准备拼死一搏。
虽然知道胜算渺茫得近乎为零。
那阴兵校尉沉默着,幽绿的鬼火在方诀笠和几乎又要冻僵的宋诚之间来回扫视。
那沉重的压力让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方诀笠以为下一秒就要刀斧加身时,校尉却再次开口,语气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道士……也好。”
它顿了顿,那铁片摩擦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困扰?
“随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