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绿毛显然喝多了,根本没听清。
或者听到了也不在意,反而觉得方诀笠他们大惊小怪。
他大大咧咧地走到那个阴兵身后,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他的手直接穿过了那浓郁的阴气,冻得他一个哆嗦。
“喂!哥们儿!戏不错啊!跟真的一样!借个火用用!”
绿毛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一直静止不动的阴兵,被他拍中的瞬间,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咔咔”声,转过了身。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青灰色的皮肤干瘪紧贴着骨骼。
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珠。
只有两点幽幽的、冰冷的绿火在跳动。
它的嘴巴微张。
露出黑黄的牙齿,整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无尽的死寂和怨毒。
绿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酒瞬间醒了一大半,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
让他浑身血液都冻僵了,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你……”他吓得连连后退。
那阴兵空洞的“目光”落在绿毛身上。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举起了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腰刀。
它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冻结时空的恐怖力量。
绿毛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他想喊,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山坳里,所有围着篝火的阴兵,那些巡逻的阴兵,全都齐刷刷地、无声无息地转过头。
那无数点幽绿的鬼火,同时“看”向了这个不知死活打扰它们休憩的活人。
下一刻!
刀光一闪!
没有激烈的破风声,只有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割裂败絮般的“嗤啦”声。
那绿毛小弟惊恐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头颅离开了脖颈,冲天而起。
断颈处没有喷出多少鲜血,因为伤口在瞬间就被极致的阴气冻结了!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