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又把那条昂贵的香烟拆开,拿出几包点燃,继续念叨:“供高王爷路上解闷!王爷您慢慢逛,消消气!”
最后,他把剩下的现金全都点燃了,火光在雾气中跳跃,映照着他紧张又强装镇定的脸。
“这些是给各位差大哥、姐妹们的辛苦钱!买酒喝!买肉吃!今晚冲撞了各位,实在对不住!还请二位大人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们两个不懂事的过去吧!”
他这番操作行云流水,把现代社会的人情世故和给祖先烧纸的习俗完美结合。
看得宋诚目瞪口呆。
连远处树上的白衣仙,眼中都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而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纸人,在看到燃烧的纸币和香烟时,那空洞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也许是火光反射。
它们那僵硬的表情仿佛都柔和了一丝?
它们静静地“看”着火焰燃烧,似乎在……
享受那无形的“供奉”?
过了半晌,那娶亲纸人和送葬纸人再次同时开口,声音似乎不再那么冰冷死板:
“娘娘……悦……”
“王爷……允……”
说完,两支队伍缓缓动了起来,不再理会方诀笠和宋诚,而是彼此交错而过——
娶亲的队伍继续吹吹打打往深山里去,送葬的队伍继续哭哭啼啼往县城方向走——
仿佛刚才那场致命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浓雾随着队伍的移动开始渐渐消散。
方诀笠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全靠扶着车门才站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完全湿透。
宋诚也终于松了口气,赶紧跑过来扶住他:“昭临……你……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方诀笠摆摆手,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两支逐渐消失在雾气中的诡异队伍,声音还在发颤:“妈的……跟纸人打人情世故……这经历……真他妈绝了……”
就在这时,白衣仙那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幽幽传入他脑中:
【应变尚可,虽蠢未迂。看来这‘戏’,比吾预想的,还要有趣几分。】
“多谢夸奖。”
方诀笠抬头,却发现那棵枯树下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夜风穿过逐渐稀薄的雾气,吹得他浑身发冷。
他不敢再多停留,拉着宋诚飞快地钻回车里。
发动引擎,油门一踩到底。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安全屋的方向疯狂驶去。
今晚的经历,实在太邪门了。
那个所谓的“鬼母娘娘”和“高王爷”,恐怕和尸仙教脱不了干系!
这座山,越来越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