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阳宗弟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雾气似乎越来越浓了,路两旁的树木在雾中影影绰绰,形态变得有些扭曲怪异。
周围安静得可怕。
连风声和虫鸣都消失了。
只剩下汽车引擎的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
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突兀。
“有点邪门啊……”
方诀笠嘀咕了一句,右手悄悄掐了个光明印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这时,前方浓雾的深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乐声!
那乐声调子古怪尖利,像是唢呐,却又比寻常唢呐声更刺耳、更诡异。
中间还夹杂着锣鼓的敲打声。
节奏欢快,却又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僵硬和死板,在这寂静的夜雾中回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声音?”
宋诚也听到了,立刻警惕起来。
平板上的能量扫描模块功率开到最大,但显示依旧是一片“干净”。
“妈的,这调子……怎么像是……”方诀笠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娶亲的喜乐?”
可是,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岭,怎么会有人家娶亲?
还吹奏得如此诡异?
不等他们想明白,前方的雾气一阵翻滚,一支队伍影影绰绰地出现在了道路中央!
只见一队穿着大红衣服的人,正抬着一顶鲜红的轿子,吹吹打打地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那些吹鼓手动作僵硬,脸上似乎涂着厚厚的腮红,笑容咧得极大,却毫无生气。
轿子旁边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红衣服的“人”,走路轻飘飘的,仿佛脚不沾地。
整个队伍在雾中安静地前行,除了那诡异的乐声,竟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喜庆中透着一股彻骨的阴寒。
“夜间娶亲?”
方诀笠踩下刹车,将车子缓缓停在路边,眉头紧锁。
“有病?”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阵截然不同的乐声又从他们车后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是一种悲怆、凄凉的调子,同样是唢呐,却吹得如泣如诉,中间夹杂着哀哀的哭泣和撒纸钱的声音。
方诀笠和宋诚猛地回头。